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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:我在诡异怪谈做金融 | 分类:都市言情 | 作者:我爱做菜
秦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不是声音,不是画面,甚至不是可以被语言描述的“感知“——而是一种类似于“数据裸露“的东西。
就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故障瞬间,短暂地、不由自主地向外弹出了自己的一段底层代码。
秦默看不懂那些“代码“的全部内容,但他的精算师本能,在这一瞬间疯狂运转,捕捉住了最关键的几个“碎片“。
第一:强烈的“不公平“感。
这种情绪如此浓烈、如此原始,以至于它甚至盖过了厉鬼本身的愤怒和饥渴。
它不是对秦默的愤怒。
它是对“某种规则“的愤怒。
仿佛那个被困在电话线路里的存在,在形成之前,就已经被一种不公正的规则所碾压、所扭曲、所改造。
第二:一个地址。
不是文字,不是声音,而是一个模糊的、反复闪现的“意象“——一扇褪色的绿色铁门,门牌上的数字被刻意刮去,只剩下一道道刀痕。
铁门上方,似乎有一块招牌的残影,但内容看不清,只有其中一个字隐约可辨:
“储“。
秦默的呼吸骤然加重了一分。
与此同时,系统界面的提示音在耳边炸响:
【检测到目标实体出现规则不稳定!】
【情绪通道出现“逆流“窗口——持续时间:约1.5秒】
【建议:立即进行“债务投放“,否则通道将自行关闭】
秦默没有任何犹豫。
他的意识如同手术刀般精准,瞬间切入系统内部,将所有可用的情绪点数——包括剩余的恐惧、微量利息,以及刚刚从厉鬼身上吸收来的“愤怒“——全部压缩、打包。
这不是普通的“情绪释放“。
这是“定向回款“。
系统界面弹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提示框:
【构建“情绪压缩包“……】
【主导情绪:愤怒(来源:目标实体·回拨者)——36.1点】
【辅助情绪:恐惧(自身产出)——4.87点】
【辅助情绪:焦虑(环境吸收)——1.24点】
【总计:42.21点】
【压缩率:92%】
【已烙印诅咒标记(已对冲形态)】
【已烙印目标实体特征】
【该情绪包已具备“定向债务返还“资格】
【是否投放?】
秦默以意念按下“确认“。
那团高度压缩的“情绪炸弹“,在系统内部如同一颗被点燃的超新星,以厉鬼自身产出的“愤怒“为核心燃料,混合着对冲后的诅咒残余和新鲜的恐惧,沿着那条尚未完全断开的电话线路,轰然“掷“了回去。
电话听筒里,爆发出一声沉闷的、仿佛整个信号通道被巨力碾碎的噪音。
那不是厉鬼的嘶鸣。
那是它的“规则载体“——那条依托电话线路存在的诅咒通道——在遭受自身“愤怒“的反向冲击后,发出的、结构性的哀嚎。
“咔嚓。“
线路断了。
忙音响起,随即连忙音也消失了。
电话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秦默放下电话,微微喘息。
他的手指在颤抖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性反应。
系统界面在视野中稳定地亮着,余额栏里的数字已经归零,但下方的记录栏里,多出了两行崭新的文字:
【因果账簿·新增记录】
债务人:电信诈骗怨灵(代号:回拨者)
借贷金额:42.21点情绪资本(愤怒为主导)
利息率:日息0.8%
偿还状态:债务人当前状态——逻辑混乱,诅咒线路暂时不稳定
备注:该笔债务已烙印目标实体特征,具备优先追索权
【系统提示】
首次完成“主动债务投放“,解锁隐藏成就:【初级放贷人】
奖励:情绪吸收范围+0.5米(当前范围:5.5米)
系统微量利息率提升至0.02点/秒(原:0.015点/秒)
秦默盯着那两行记录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首战告亏,但收获远超预期。
他消耗了几乎所有的情绪点数——那是他用一夜的恐惧和半条命换来的“原始资本“。
但他获得的东西,价值远高于那些点数。
第一:一条“因果债务“。
厉鬼欠他42.21点,日息0.8%,年化292%。
这不是普通的高利贷,这是“灵魂高利贷“。
更重要的是,这笔债务已经被“烙印“了厉鬼的实体特征——这意味着,无论那个存在逃到哪里,只要它还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体系内运作,秦默就能找到它、追索它。
第二:对“恐怖来电“怪谈的深度认知。
他现在知道了这个怪谈的核心运作逻辑:它不是单纯的“接听即死“,而是一套精密的“情绪收割系统“。
提问、诱导、刺激、标记、侵蚀——每一步都是为了最大化目标的恐惧产出,然后将其“打包“储存。
它本身就是一个“情绪银行“。
只不过,它的方式是“抢劫“,而秦默的方式是“投资“。
第三:那两个碎片——“不公平感“和“绿色铁门“。
秦默走到书桌前,翻开笔记本,将这两个信息点记录下来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如同某种古老契约的书写声。
“不公平“——指向怪谈形成的“因“。
这个厉鬼不是凭空产生的,它的怨念有现实根源。
“绿色铁门“和“储“字——指向一个具体的地点。
一个与“储存“相关的场所。
银行?
仓库?
档案室?
秦默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大脑如同一台高性能服务器,开始自动处理、关联、建模。
老周的暗示、精神卫生中心的位置、十年前旧案的号段、当前怪谈的受害者模式、赵明远的呓语、以及现在这个“绿色铁门“的意象……
信息碎片在他脑中高速碰撞,像无数块拼图在寻找彼此的边缘。
他需要更多的数据。
而最有可能提供数据的“活体样本“,就在市第三精神卫生中心。
次日,午后。
市第三精神卫生中心的外观比秦默想象中更“正常“。
灰色的建筑,干净的窗户,门口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,种着几排修剪整齐的冬青。
如果不是门口那两个穿着制服、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,以及进出时需要刷卡的电子门禁,这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社区卫生服务站。
秦默穿着图书馆的工作证,夹着一沓打印好的“社区精神健康关怀资料“,以“图书管理员进行社区服务资料整理“为由,通过了前台的登记。
他的说辞滴水不漏:图书馆正在与社区合作,编制一份关于“精神健康自助读物“的推荐清单,需要了解住院患者的阅读偏好和认知水平。
前台护士看了一眼他的证件,又看了看那沓资料,没有多问,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公共活动区。
“赵明远在那边,靠窗的位置。“护士的语气平淡,“他最近状态还可以,偶尔能说几句话,但大多数时候都在自言自语。
你们聊的时候注意距离,别刺激他。“
秦默点点头,道了谢,沿着走廊走去。
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,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、压抑的“情绪底色“。
他的系统界面自动激活,开始缓慢吸收周围环境中的负面情绪:
+0.03……+0.05……+0.02……
效率很低,但聊胜于无。
这里的“情绪浓度“远高于普通环境,但大部分都被建筑本身的某种“规则“所压制、所稀释——仿佛这栋楼本身就是一层“情绪防火墙“。
秦默走进公共活动区。
这是一个宽敞的房间,摆放着几张圆桌和塑料椅子,墙上贴着几张色彩鲜艳的宣传画,角落里有一台开着但没人看的电视机。
七八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散布在房间里,有的在发呆,有的在翻看杂志,有的在对着空气说话。
秦默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,最终定格在靠窗角落的一个人影上。
赵明远。
中年男人,身材消瘦,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蜷缩在椅子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,仿佛试图让自己尽可能地“小“,小到不被任何东西注意到。
他的眼神空洞,瞳孔没有焦距,盯着窗外某个不存在的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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